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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长篇小说《更在斜阳外》(29)你是我的女人
闻弦歌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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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11-03-10  

长篇小说《更在斜阳外》(29)你是我的女人

管理提醒: 本帖被 离雁 从 意见建议 移动到本区(2011-05-29)
这是个冬日难得的阳光灿烂的天气,明亮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帘照到床上,雪白的被子上像是撒上了一层金屑,透出一种暖洋洋的慵懒。这样的天气斯羽是最喜欢的,她往往一把拉开窗帘,仰头眯眼,伸出手臂,象是要把阳光抱个满怀。

斯羽在床上慢慢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窗口,刚要一跃而起,猛然感到到胸前压着什么东西,她吓得倒抽一口冷气,本能地伸手去推,电光火石间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穿,她不由啊地叫了一声。叫声惊醒了王海洋,他睁开双眼,正与斯羽惊恐的目光相对,一刹那两人都有些糊涂。斯羽一脚将他踹下床,用被子裹住自己,不住尖叫。

王海洋狼狈地捡起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一边说,“别叫,别叫啊。”慌忙间他把裤子当成衣服,穿了半天穿不上,急出一头汗。

斯羽象上了发条的玩偶,除了瞪大眼睛尖叫,再无别的反应。王海洋终于套好衣裤,扑到斯羽身上,捂住她的嘴。“求求你,小羽,别叫了。再叫一会警察就来了。你听我说,我——我们——昨天晚上都喝多了,喝多了,不是我非礼你,我没强迫你。”

斯羽的脸涨得通红,唔唔有声,忽然一口咬下去,王海洋只觉手掌剧痛,猛地撤开手,跳脚甩手,手上的血珠甩到地板上。

“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斯羽一叠声地喊,喊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跳,自己的头也被震得轰轰响。

王海洋无法,只得放弃解释的想法,逃也似地走了。斯羽听到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才抓住被子,打摆子一样簌簌发抖。她头痛欲裂,记忆好像喷涌不出的岩浆翻滚。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她背叛了陆家豪,也背叛了自己,然后她想起自己今天要去与陆家豪注册结婚,恐怕她再也不配与陆家豪结婚了。她的眼泪倾泻而出,迅速流进头发里。这时记忆的闸门忽然打开,昨天晚上的情景在眼前一幕幕重演:她在阳台上看月亮,王海洋来找她,她去陆家豪的住处,章敏的嘲弄,陆家豪的欺瞒。。。啊,多么丑陋,生活对她多么残酷!原来他早已背叛她了,她根本不需要他的谅解,她早已失去了他。

王海洋回到隔壁的住处,打开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对嘴喝了一大口,方才压住心中的慌乱,斯羽的尖叫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他甩甩头,又喝了一口,重重地放下酒瓶,双手撑在上面抵住头。唉,终于如愿以偿和她春宵一度,但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喜悦。斯羽不喜欢他!

昨晚自己真不应该跟着斯羽一起喝酒,可美女在抱,烈焰红唇,活色生香,自己他妈的到底是个爷们,能做眼观鼻,鼻观口的神佛才叫不正常,“我他妈的也不是阳痿。”他自言自语。没啥可后悔的,他霍地抬头,仿佛又看到斯羽纤细白嫩的酮体,听到她娇柔的喘息,他全身忍不住发热,他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他爱她,得到了她,他感到更爱她了。
王海洋穿戴整齐后一直把耳朵贴在墙壁谛听隔壁斯羽的动静,他隐约听到斯羽的电话铃断断续续响了又响,良久才寂灭了,似乎斯羽并没接听。接下来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象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屋子里团团转,不知斯羽还能否去上班,她会不会就此辞职不干了,这是他最担心的。如果她辞职了,他该怎么办?不,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她辞职。他已经在摄政运河附近买了房子,很快就要搬过去了,即使把房子送给她,也要留住她。他即将要把全部财产转到英国,公司也要扩大业务,没有斯羽的帮助这一切都无法进行。象斯羽这样不贪不骄,工作认真拼命又从不提要求的总经理并不多,她是无人取代的。忽然,他听到了隔壁关门的声音,他松了口气,她出门了,一定是去上班了。他随即出门查看,斯羽的车果然不见了。
斯羽未接的电话是陆家豪打来的,这响了好几次的电话将她从自怨自艾和沉痛中抽离,她起身洗了个淋浴,又将所有的床单床罩扯下来塞进洗衣机里。新换的床单散发着薰衣草型调理剂的清香,让斯羽忍不住再次落泪,泪眼朦胧中,太阳似乎蒙上了雾气,有些暗淡凄凉。一切都失去了平常的意义。电话铃再次顽强响起的时候,她去卫生间洗了脸,双眼已哭得红肿,她找出墨镜戴上,驾车去办公室。她要收拾东西辞职,她要回国,回家。到了办公室后,她立刻给宋茹挂电话,总得让母亲有个心理准备。
宋茹一听她要辞职回国,立刻急了,“为什么?干得好好的回来干嘛。”
斯羽淡淡地答,“我累了,想家,在这待够了。”
“哎呀,累了就悠着点干呗,海洋又不会催你。刚从家回去,怎么又想家了?嗯,实在想家就回来住几天。不过,可不能轻易回国啊,你知道国内工作不好找,你爸现在一点也帮不了你了,我更没用。还指望着你挣钱养活我呢,我买的很多药单位都不报销,如果不是靠你寄回来的钱,我哪买得起啊。”宋茹夸张地说,想让斯羽因此打消回来的念头,“当然,妈不会乱花钱,大部分钱我都给你存着呢,以后你结婚都交给你。”
斯羽不语。是呀,回去干什么呢,总不能天天在家待着。这边的学业没完成,象她这样本科毕业的根本找不到好工作。而且,与母亲相依为命也不那么容易,母女俩离得远还能彼此宽容相待,如果日日相对,恐怕会互相难为,互相折磨。如果自己买间房子单独住又不合情理。在国外渴求亲情围绕,在国内,亲情随时会成为压力。
见斯羽半天没出声,宋茹连声问,“小羽,在听吗?”斯羽嗯了一声,宋茹接着说,“听妈话,好好做,别半途而废,妈如果年轻的时候能象你有那么好的机会,肯定不放弃。唉,妈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知道吗?”宋茹语气里充满不甘和焦虑。
所有的苦还是自己咽下,自己消化吧,斯羽只觉无限灰心,她安慰母亲道,“妈,你别着急,我不回去了。”
放下电话,她呆怔很久,然后给自己做了一杯黑咖啡,排除杂念,埋头工作。王海洋很快赶到办公室,见斯羽一切如常,纳闷之余,倒也不再担心。可他还是坐立不安,不时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假装拿东西,偷偷睃斯羽的脸色。斯羽的缄默和旁若无人令他气闷难受,但他不敢造次,生怕斯羽勃然大怒或者嚎啕大哭,前者他害怕,后者他心疼。斯羽会因为他而哭吗?如果会,那表示她对他还有点感情。
眼看到了中午,接待员与一个part-time去吃午饭了,斯羽依然端坐不动,王海洋数了,她已经喝到第四杯咖啡,他几次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斯羽觉得头昏脑涨,索性趴在桌上休息。迷蒙间,听到有人敲门,斯羽想站起来,但四肢却如被锁链缠缚,动弹不得,一会,敲门声消失,有人推门进来了,斯羽着急,咬牙用力抬头,见是陆家豪站在面前。一夜间,他似乎瘦了,一向的沉稳被失魂落魄代替,斯羽霍地站起来,差点扑过去抓住他的臂膀问他怎么了,但眨眼间她记起一切,眼中的关切迅即换上冷淡。她抑制住自己波澜起伏的心绪,紧紧抓住桌角,静静地望着他,如水的目光里没有喜怒。

陆家豪被斯羽目光里的冰冷所震,咬住干裂的嘴唇,半天才说,“斯羽,请听我解释。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也生自己的气。都怪我以前——不够自律,才会发生这种误会。事情是这样,章敏昨天晚上不请自到,非要和我谈谈,我拒绝,她没完没了,后来她忽然说腹痛难忍,让我帮着给买一种止痛药,我就去了药房。回来后她说你来了,又走了,我就马上去找你。”

她就这么值得他下功夫欺骗么,斯羽皱紧眉头,松开抓着桌角的手指,握成拳头,“你说完了吗?好,你可以走了。”

“斯羽,你——我们真的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陆家豪面如土色,看着斯羽大理石一般的脸绝望地问。

斯羽泪光浮现,她努力咽下眼泪,一字一板地回答道,“我不信任的是我自己,因为我一向喜欢自欺欺人。谢谢你让我终于看清了自己。谢谢你曾经给过我的帮助和美好记忆。”

陆家豪的眼里流露出悲伤的神情,他低下头,吁了口气,然后抬起头说,“小羽,我——你骂我一顿或者打我几下都行,就是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不相信你——不爱我。我不相信我们的爱情如此脆弱。”

斯羽冷笑,“对不起,我不是情圣,我的爱情不是流水,刀砍不断,它不过是条细细的绳索,暂时联结了我和你而已。现在它断了,面目全非了,被扔掉也是理所当然。而且,我想我爱的是我想象中的你。真实的你,我并不了解。”

陆家豪连连摇头,“斯羽,不,你爱的绝不是想象中的我。我已经告诉过章敏不要再找我了,如果她再到我家找借口纠缠不走我就报警,绝不手软。”

斯羽垂下眼帘,忽然全身无力,她跌坐到椅子上,看到指甲在掌心里恰出深深的红印。她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一条条纵横的直线,直到那些线都纠结一起,变成了黑黑的一片,她才继续说,“那是你的事。必须承认,我很受伤,但让我更受伤的并不是你的欺骗,而是我自己的愚蠢,一再地看错人。多么弱智无能!”她的笔尖使劲摁在纸上,仿佛自言自语,“但为了生活的继续,最好不要让自责与怨恨成为一座大山,”她抬起脸来,“所以,无论是你给我的,还是我自己给自己的伤害,都会象一场暴雨,确实浇湿了我,但相信很快就会雨过天青,万里无云。”她逼自己抬起头直视陆家豪的眼睛,“朋友一场,我希望你将来幸福,就象希望我自己将来幸福一样。”

“不,斯羽,我的幸福就是你的幸福,我不能失去你,我爱你。”陆家豪心痛如绞。这份爱情是他迷失多年后找到的,这个女子也是他今生唯一想努力爱护红尘相守一辈子的,他不能放开她。纵使她冤枉他,纵使她并不了解他。

“谢谢你这样说,让我拾回一点自尊。”斯羽作出送客姿态。

陆家豪趋前抓住斯羽的手,“斯羽,相信我,相信我,我爱你!”斯羽如被蛇咬,迅速抽出自己的手。

这时王海洋拎着外卖盒走了进来,他已经在门外听了多时了,他皱眉说,“老陆,作为男人,要雷厉风行一点,拿得起,放得下,纠缠不清不好,尤其是在脚踩两只船后。实话跟你说,小羽已经跟我好了,从此她和你不再有任何关系了。”斯羽听了他的话立刻对他怒目而视,王海洋假装没看见。

陆家豪不相信,“老王,我和斯羽只是误会,你就不要乱掺和了。”

“乱掺和,我是那乱掺和的人吗?”王海洋瞟了一眼斯羽,拉住陆家豪,“走,咱出去说。”

“王海洋你给我住口。”斯羽的脸腾地红了。

王海洋举手投降,“我住口,住口。只要你高兴,让我干什么都行。”可他实在心痒难熬,又忍不住对陆家豪说,“老陆,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样的,小羽要想找,还不是一群群的。虽然你有点文化,能讲高深的道理,说好听的是什么知识分子,博士后,说不好听的就是穷酸。你赚的钱还没小羽多,没房子没地,两袖清风,如果小羽和你生儿育女,要起早贪黑做家务,她这一辈子就被营营役役埋没了。但谁让她爱上你了,她愿意,谁也拦不住。按理守着这么个漂亮能干的准老婆,你也该知足了,真没想到你还玩花样,敢做对不起小羽的事,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说实话,只要小羽点头,我那栋房子立马拨到她名下,所有财产都可以写她的名。你能给她什么?你就死心吧。”

陆家豪反驳他,“我和小羽的爱情,你不会懂得。她从不是象你说的那样势利,她是浊世的一颗珍珠。而且,一旦结婚,我自会担当一切责任,尽量不让她吃半点苦。”

斯羽有心和他做对,“陆家豪,你高抬了我。我也是食人间烟火的人,我也不愿意一辈子牛马一样为了糊口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我也喜欢度假休闲逛街消费周游世界,家务由人打理,不必事必躬亲。”但这些我不会不劳而获,也不要以身相换。对我所爱的人,我并不计较他有无钱财,是否富翁,我愿意与他甘苦与共,以苦为乐。斯羽这后半句并没说出来,因为已经没必要。

陆家豪怔怔望住斯羽,犹疑地问,“你同意他的说法?你也认为我只是一介穷酸?你想要的是大富大贵的生活?”

斯羽抱住双臂说,“富贵不是罪恶,但富贵不见得不寻常。钱为马,玉为堂,也不过是一日三餐一宿。这世上人品高贵的人才至为珍贵和稀有,退而求其次只因为那样的高贵之人并不可得。”

陆家豪挺拔的身形陡然有些佝偻,她深深地看了斯羽一眼,不再说什么,黯然地转身。女人都差不多吧,他想起他的前妻,当年就是因为他没有那个英国人有身份,有钱,才毅然离他而去,当然,他与斯羽的问题主要是因为章敏作梗,但从这个突发事件中他才发现,斯羽并不象他想的那样脱俗,也许,他应该庆幸没与斯羽结婚,如果真结婚了,难保没有一天她嫌弃他穷。他的心情无比混乱,失望,气馁,悲哀交织在一起。

“等等。”斯羽叫道,从手指上褪下订婚戒指,“这个还给你。”

陆家豪怔怔地盯着自己掌心的钻石戒指,钻石不大,但正好反射了窗外的阳光,夺目的五彩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握住它,似乎依然可以感觉到斯羽手指的温度,可是它的主人已经象一只小鸟一样扑扇着翅膀飞离了,也许从此永远飞出他的生命。

陆家豪走了,斯羽呆呆地望着大门。啊,她终于失去了他,永远!没有爱的生命和没有灯光的房子一样是黑暗的,黑暗,习惯了,也就好了。

王海洋见斯羽难过,拿出唐人街买的外卖,“小羽,来吃点东西,饿坏了吧?给你买了你喜欢的茶点,没国内的品种全,凑合吃,奶黄包,蟹粉小笼包,来,还有粥。”

斯羽回过神,冷冷地说,“谢谢,不饿。”

王海洋柔声说,“怎么能不饿呢,都几点了。多少吃点,都快凉了。”

斯羽不厉声道,“别烦我,说了我不吃。”

王海洋脸色一变,怒火中烧,待要发脾气,一转念又强行克制住,“好,我放这,什么时候想吃再吃。”

斯羽正色道,“王董,我有个请求。”

王海洋面露喜色,“小羽,看你说的,还请求,让大哥干什么尽管说,我万死不辞。”他几乎要拍胸脯保证了。

斯羽冷峻的目光直视进他的眼睛,“请你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忘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依然保持上下级关系,如果你做不到,我就辞职。”
兴致勃勃的王海洋登时象被扎破的气球一般蔫了,待要反对,看到斯羽不容置疑的神情,立刻退缩了,他无奈地点头,“只要你高兴,咋样都行。”他悻悻地操起车钥匙扬长而去。
他出去就给黄丽丽挂了个电话,妈的,就不信找不到人陪。黄丽丽找工作一直不顺利,做清洁工也需要基本英语,所以她依然只能在周末摆摊。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接到王海洋的电话她兴奋莫名,这是第一次王海洋主动给她挂电话。两人先去赌场,王海洋把赢来的钱都给了黄丽丽,黄丽丽得意忘形,捧住王海洋的脸就亲了一口,王海洋厌恶你斜睨她一眼,擦了擦脸。他已经半醉了,黄丽丽不停地到赌场酒吧里给他拿免费红酒。

原以为赌博分散注意力,好过回家一个人待着,但他的脑海却无时不浮现出斯羽的面容。活了这么大岁数,他才明白想念一个人是什么滋味。那真是五脏六腑都象是被蚂蚁蚕食的感觉,抓心挠肝地难受。喝啥啥没味,吃啥啥不香。玩到半夜,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水深火热的煎熬,让黄丽丽叫车回家,他自己也驱车回去。黄丽丽非常失望,本想将王海洋灌醉,然后与他开房上床,造成既成事实,加深两人的关系,或许他以后对她能照拂些,但王海洋并没醉,她自己倒喝得醉醺醺的了。

王海洋回到公寓,先走到斯羽门前,贴耳听了听,手却碰到钥匙孔里挂着的钥匙,斯羽开门竟然忘了拔出钥匙,他有些不放心,就开门走进去。电视依然开着,斯羽在沙发上睡着了。王海洋俯身凝视斯羽,她的神情无限凄苦,闭着的眼睛里正涌出泪水,王海洋不禁动容,伸手去擦斯羽脸上的泪水。他的动作惊动了斯羽,斯羽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拂脸,触手间脑中忽然警钟鸣叫,她霍地坐起来睁开眼。

王海洋吓一跳,“别怕,小羽,是我。你钥匙忘门上了。多危险啊,幸亏我看见了,要是叫人拔走或是进来就完了。”

斯羽横眉冷对,“关你什么事,你出去。”

王海洋直起腰,“我走,我这就走。”走到一半,他不甘心地转身,“小羽,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斯羽别转脸,没好气,“没有,没有,别废话了。”

这句话让王海洋彻底心凉了,他顿时觉得窝囊,他妈的,自己对这娘们掏心扒肺地好,她却一点情都不领,撵一条狗也不能用这态度,他妈的把我当什么人了?!他越想越火冒三丈,走到门前噌地回身又冲到斯羽面前。

王海洋咬牙切齿,“他妈的,你个不识好歹的小娘们!我这辈子还没对谁这么好过,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是我的女人,知道不,你是我的女人!”

他酒气上涌,不顾一切地扑向她,也不管斯羽拼命的扑打与连声威胁,压住她的双腿,又迅速地抓住她挥打过来的双臂,狠狠地吻上去,堵住她的嘶喊。

男人与女人,占有与被占有,征服与被征服,这是个原始的具有狩猎性质的旋律,可是,谁是得胜者,谁是失败者,有时似乎又并不重要,无论如何,男人女人,终是命运的猎物。

斯羽最后放弃挣扎的那一刻,意识是空洞的,这种空洞就象干涸废弃的荒井,杂草丛生,人跳下去不能很快死去,却可能爬不上来。

王海洋一时激愤而爆发的狂暴和霸道,在得逞后,是随之而来的空虚和惶恐。他深知斯羽是什么样的女子,他这样做的后果可能是鱼死网破。他胆战心惊地替她提上睡裤,见她依然闭着眼睛不动,不由惊慌失措。可是,无论如何,已经发生的事是无法挽回的,他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他的心一横,扶起了无生气斯羽,“小羽,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是畜生——这样吧,你挂电话报警吧。”他把自己的手机放到她手里,“给你。”

斯羽的眼睛缓慢地睁开了,涣散的眼神在一点点聚拢,她不明所以地看着手里的手机,仿佛在费力地想那是什么东西。

“你报警吧,我罪有应得。要不,我给你按,你说。”他从斯羽手里拿过手机,偷眼看了她一眼,一咬牙,按了999。

电话嘟嘟地响了,王海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再听下去,那一声声电话铃就象是一点点逼近的警察的脚步,手腕上仿佛也传来手铐的冰凉,他迅速将电话放到斯羽的耳边。电话被接起来了,王海洋攥紧拳头,低头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心仿佛要从口腔里冲出来。

斯羽在接连几声哈罗后,如梦初醒,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发着强光,刺痛了她的双眼,她机械地回了一声,电话那端重新重复了一遍自己是紧急中心,问她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紧急救护还是报警?斯羽心中一凛,本能地说了声不,可电话那端还在不停地追问,让斯羽终于从恍惚中挣扎出来,嗫嚅地道歉说按错了键,接线员不满地提醒她以后小心,电话咔嗒挂断了。王海洋拿电话的手瞬间一软,电话掉在了地下,两人都吓了一跳。

王海洋抹了一把冷汗,心脏掉回原来的位置,心中重新充满了希望,“小羽,我——和我结婚吧,我爱你!我保证一辈子只对你好,如果我以后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的财产就全归你。嫁给我吧!房子快装修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搬过去。你不是最喜欢摄政运河的景色嘛,坐在阳台上就能看到。以后晚饭后我们还可以天天去摄政公园散步喂松鼠。你多长时间没去了,松鼠肯定都想你了。”王海洋眼神炽热地注视斯羽,汗湿的大手攥住她冰凉的小手。

斯羽针扎一样一缩身子,使劲甩开他的手,跳下沙发向外跑,王海洋急忙跳起来追上她,拦腰从背后抱住她。

“你再敢对我怎样,我就杀了你!”斯羽歇斯底里地叫。

“小羽,你冷静点,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斯羽失控地喊。

“你必须听。”王海洋吼到。“我保证你要不愿意我再也不强迫你了。再有一次,不用你杀了我,我自己就捅了自己!”

斯羽的眼泪终于翻江倒海地喷涌而出,王海洋听到哭声松了口气,他放开双臂,将她扶到沙发上。他噗通跪在斯羽脚下,“小羽,虽然我用了强,可我是真心的爱你,才控制不住自己。你就嫁给我吧。”

“你甭想!”斯羽拿开捂在脸上的双手愤恨地瞪他。“我讨厌你!你无耻,你低级下流,你是禽兽!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斯羽捶打沙发。

王海洋仓皇而去,斯羽跑进卫生间里任热水从头到脚冲下来,直烫的皮肤发红,唯有这样,她才觉得刚才的屈辱不那么锋利地扎在她心上,让她痛不欲生。
闻弦歌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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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1-03-10  
哈,雪球,你太伟大了。手到病除,那个WIND真的打勾了。怎么会突然打勾的呢?
粉忆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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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发表于: 2011-03-10  
终于盼来了歌儿的第29章,这个题目跟最近很流行的一首原创歌曲《我是你的女人》很像,就是位置不同,哈哈。
这一章,看得我这个纠结啊,很难受,原来感情真的是很脆弱的东西,弱不禁风……
ヽoo簡單最美_.平淡最真_.懂得珍惜_.才値得擁有ooヽ
点缀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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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发表于: 2011-03-10  

              

事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糟糕呢!

看来汪海洋还是性急了!而且一错再错!令事情越发复杂,引起斯
羽更加反感与对抗。双方一旦撕破了脸面,彼此就再也没有回旋的
余地了。何去何从?对双方都是莫大的考验。他们的事业令他们缺
一不可,互相不能取代。可是,他们还能在一起共事吗?令人堪忧。

斯羽的反应是不是太过分了呢?无论是对陆家豪还是王海洋来说,

都 是太过激,也太简单了!如此一来,其结果更加令人痛心。也令

人极 其不可思议。

定格瞬间 记录心情
闻弦歌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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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发表于: 2011-03-11  
哈,有这样的歌啊,这就去找来听听。

是呀,感情,就是这样,太重视太宝贵了,反而像瓷器一样易碎了。

问好粉忆!
闻弦歌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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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发表于: 2011-03-11  
回 3楼(点缀) 的帖子
小点分析的对,斯羽的个性就是这样,有些简单,有些急,有些自我。好走极端。
性格造成命运,所以她的命运注定是曲折的。
粉忆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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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发表于: 2011-03-11  
《我是你的女人》
那一夜我无法拒绝你多情眼神
零距离温柔缠绵融化我的心
情深深意切切给你最美纯真
让激情燃烧我珍藏的二十个春
那一夜你给的温馨
足够我回味一生
虽然这份情迟来了几分
也愿从此为你锁住心门
你唇吻干我泪痕
真情爱抚我痴心
相爱未必相守
聚散都是缘分
你用真爱熨平我伤悲
不管未来路有多远是否相随
我都是你唯一的女人
无论将来的我会属于谁
我的心都交给你保存
不管未来路有多远是否相随
你都是我唯一的男人
在你心烙上我深深的吻
来生转世落红尘再相认
那一夜你给的温馨
足够我回味一生
虽然这份情迟来了几分
也愿从此为你锁住心门
你唇吻干我泪痕
真情爱抚我痴心
相爱未必相守
聚散都是缘分
你用真爱熨平我伤悲
不管未来路有多远是否相随
我都是你唯一的女人
无论将来的我会属于谁
我的心都交给你保存
不管未来路有多远是否相随
你都是我唯一的男人
在你心烙上我深深的吻
来生转世落红尘再相认
不管未来路有多远是否相随
我都是你唯一的女人
无论将来的我会属于谁
我的心都交给你保存
不管未来路有多远是否相随
你都是我唯一的男人
在你心烙上我深深的吻
ヽoo簡單最美_.平淡最真_.懂得珍惜_.才値得擁有ooヽ
红尘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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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发表于: 2011-03-11  
斯羽太极端了!!!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才能澄清,爱情更需要时间的磨合!!
潇潇洒洒,飘飘逸逸
闻弦歌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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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登录: 2012-06-28
8楼  发表于: 2011-03-14  
谢谢粉MM贴的歌词,好炽热执着的女人!

红M说的对,可惜,斯羽不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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