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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长篇小说《更在斜阳外》(30)绑架
闻弦歌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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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11-03-14  

长篇小说《更在斜阳外》(30)绑架

管理提醒: 本帖被 离雁 从 版主议事 移动到本区(2011-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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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破釜沉舟的危机之后,王海洋特别后悔兼后怕。男子汉大丈夫,在女人面前死也不能掉架,这点豪气和胆气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可那天如果斯羽真的狠心报警,那他未来的一切就毁了。虽然他喜欢赌博,但拿自己做赌注真不值得。他不敢再见斯羽,也不再到公司走形式地露面。

 

斯羽对此如释重负。对公司业务有必要的交代和商讨,她会写到纸条上,塞进他的门里,并附言请他将答复以同样的形式交给她。她决定将公司现有事务一一整理清楚并逐一向王海洋交代,处理完就辞职,然后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当然不再就读政经学院,她会转学。

 

王海洋得知这个消息后硬着头皮去了公司,以公司一半的股份相送求斯羽留下,但斯羽心意已定,不为所动。王海洋一筹莫展,不仅借酒消愁,还夜夜泡在赌场解闷。他恨自己缺心眼,在英国两年多竟然全心依靠斯羽,没想过多找几个人以备万一。现在重新找人,他怕由于他英文太差,公司大权旁落。

 

斯羽很快接到宋茹电话。宋茹责备他不该和王海洋闹别扭要辞职。斯羽没想到王海洋竟然去走宋茹的路线,心里骂他厚颜无耻加无赖,可也无法对宋茹说明原委,只得保持缄默,宋茹却滔滔不绝。

 

“小羽,你就不能听妈一句话吗?陆家豪不三心二意咱也不稀罕,海洋对你可一直很执着,他还说非你不娶呢!你怎么就不同意跟他结婚,人家也算是有财有貌,又那么迁就你,你跟别人好过人家都一点不计较,哪点配不上你,你说。”

 

“妈,我谁也不嫁,你别费心了。”

 

“你这辈子还不嫁人了?”

 

“对,我独身。”

 

宋茹慌了,“你真急死妈了,可不能独身呢,你现在还年轻,等你岁数大了就知道独身的凄凉了。好,我不说了,你爱嫁谁就嫁谁还不行吗?而且,不愿意和他结婚,也不至于辞职吧,人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你不是让人作难吗?!海洋可是任劳任怨地帮过我们家不少忙,你都忘了?咱可不能忘恩负义。其实咱帮人不也是帮自己嘛,你也没少赚钱呢。如果不是海洋在英国开公司,你在国内还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呢,妈的病不仅治不起,愁也愁死了。”

 

斯羽知道母亲说的有几分道理,王海洋确实将她从困境中解放出来,她感激他,可那也不意味着他可以为所欲为,践踏她的尊严。她永远无法原谅他对她的强暴行为。至此他功过相抵,她不欠他的了。

 

宋茹继续说,“小羽,好好想想妈妈的话,啊,别太任性。书什么时候都能读,妈也希望你多读点书,但海洋需要你就帮帮他,等他找到人接替你,你实在不愿意做再辞职,行吗?就算妈求你。你这么不替人考虑,人海洋一点都不计较,还事事为我们着想,他现在让他国内公司的司机帮我取药,我再也不用折腾了。”

 

母亲被王海洋收买了,她考虑问题已经不是从斯羽的角度,而是从王海洋的角度了。但斯羽不怪母亲,对她好的人有限,对她有实际帮助的人更没有,她怎么能不感激王海洋呢。斯羽答应了宋茹的要求。

 

为了让自己不胡思乱想,斯羽报了个学绘画的夜班。小时候她就喜欢绘画,每被宋茹责骂,她都会将内心感受画在纸上,如果不是宋茹非要她学钢琴,她抗争未果,上大学的时候她也许就会选与绘画有关的专业。

 

斯羽把西服套装和高跟鞋在办公室换下来,穿上灰色圆领宽身棉质裙,白色厚长袜,黑色平底高腰鞋,围上一条色彩鲜艳的围巾走出办公楼,迎面碰上了黄丽丽。几个月未见,黄丽丽焕然一新,身上穿的光鲜亮丽,化妆也非常隆重,虽然只是初春,却穿着黑色薄丝袜,短裙长靴,背着BURBERRY手袋。

 

斯羽以为黄丽丽找王海洋,“黄姐,王董不在。”

 

“小安,我找你。我们去喝杯咖啡怎样?”

 

斯羽看表,“我今天有事,改天行吗?”

 

黄丽丽挽住她的胳膊,“就十分钟,然后你再去嘛。”

 

斯羽尴尬地假装整理头发,挪开手臂。她可不想被人视作同性恋。斯羽跟着她来到公司附近一个咖啡馆。一般咖啡馆的咖啡,斯羽并不喜欢,所以她要了杯茶。

 

“黄姐,什么事,这么郑重?”

 

黄丽丽有些扭捏,“哎呀,说了你可别笑话我。”

 

斯羽微笑,“怎么会?”

 

“我听王董说你不想做了,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你们公司的业务,我看他最近愁眉不展的,心里着急,想帮他。王董说只要我能做得了,就让我去你们公司。他现在对我特别好,你看,这个包就是他给我买的。也不是皮的呀,还死贵死贵的。”

 

斯羽心里好笑,王海洋也有粉丝追随呢,“只要王董同意,我没问题。业务其实很简单,主要是一些往来的文件表格,需要读英文原件及起草英文信函。”

 

“你把主要做的业务内容告诉我就行,英文那些东西别人做不也行嘛,交给别人做就好了。”

 

斯羽挑眉欲言又止,这个公司已不再与她休戚相关,她管不着王海洋怎么做和招什么人进来接替她,“好啊,你让王董正式通知我一下,如果他愿意,你明天就可以来办公室。我可以逐渐把业务移交给你,你接手后,我就辞职。”

 

黄丽丽心花怒放,但脸上却露出不舍的神情,“哎呀,辞职干嘛,那不成我挤走你了吗?我可不干那样缺德的事。你可不能走啊。”

 

“我辞职与你无关,我要去上学。”

 

黄丽丽一拍手,“那就好,上学好,没准以后你会到英国人的大公司去做,前程似锦啊。”她又亲热地说,“对了,星期六请你到我家吃饭,我让我老公给你做点地道英国餐。”

 

斯羽不想与她交往过深,再说她最讨厌英国餐了,“谢谢黄姐,我星期六约了人,改天吧。”

 

然而,第二天,黄丽丽并没出现在办公室,王海洋也没写字条给斯羽,斯羽无所谓,她之所以继续留在公司,不过是出于道义而已。

 

眼看英伦美丽的夏天又至,白天渐长,下班她简单吃个三明治就去海德公园或摄政公园写生,过往伤痛似乎不再那么触目惊心的尖锐,让她夜不能寐了。时间总是最好的疗伤良药,虽然有时它只是暂时麻痹了伤痛。然而,它让急速下滑的人生得以缓冲,重新整装前进。

 

这斯羽正在办公室写材料,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非常阴冷,她不禁惊疑地看了看电话号码,是个陌生的号码。正待不出声地放下电话,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听好了,王海洋赌博欠了我们高利贷,现在我们手上。给你三天时间,准备好五十万镑赎人。不许报警,报警就撕票。”电话咔嗒一声断了。

 

斯羽的耳边却反复回响着高利贷,五十万,报警,撕票。。。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黑社会的勒索电话。她双手撑住桌子想站起来,可腿发软,她捧起桌上的杯子,将里面残余的冷咖啡一饮而尽,张嘴深呼吸,试图平息胸中的震荡。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际,也许这是诈骗电话,王海洋并没在他们手上,斯羽捡起掉落在地下的手机给王海洋挂电话,王海洋的手机关机。她抓起车钥匙下楼。

 

王海洋买的房子斯羽只来过一次,就是当初帮他找房子的时候。她记得他的单元是在三楼的最南边,有个环绕客厅和卧室的长露台。她失望地看到窗口一片漆黑。

 

“王海洋啊王海洋,真没想到你这么没分寸,竟然将自己赌进去了!”斯羽自言自语。他这种人死了算了,强奸犯,罪有应得!斯羽恨恨地想,随即叹口气,可惜她无法见死不救。

 

报警吗,不能轻易报警,万一警察动作太大,让黑社会觉察到蛛丝马迹,那王海洋的生命就有危险。可不报警,她上哪筹集五十万镑赎人。她觉得身上的衬衫凉凉地贴在背上,很不舒服,她动了动身子,发觉不知何时已出一身冷汗。这五十万绝不是王海洋所欠实际数目,必定是驴打滚,利滚利滚出来的,高利贷的利究竟有多高,她没有概念,所以她也估算不出王海洋实际所欠。他真是舍命不舍财,竟然让黑社会给她挂电话,把这个大麻烦转嫁给她了,他自己可以往国内挂电话让人汇钱来赎身呀。他也太相信她的应变能力了! 

 

公司流动资金一向由她主管,目前刚好有十万镑在账上,可是这些钱都是学生签证和商务签证的钱,不能轻易动用。该怎么办?她象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团团转圈,唉,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斯羽的脑海中闪过自己在英国认识的所有人。不,她不会找陆家豪,他说不定正与章敏双宿双飞呢,她在鼻子里冷哼一声。黄丽丽,对,应该问问黄丽丽是否知道王海洋借高利贷的事,她一直陪着他吃喝玩乐,应该多少知道点他与什么人有来往。如果能知己知彼,就能争取主动。

 

黄丽丽听到斯羽问起王海洋,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咋知道他在哪啊。”

 

斯羽惊异她对王海洋的态度变化,立刻猜到一定是王海洋拒绝了她来公司的要求,得罪了她,就耐心地说,“黄姐,我是请你帮我个忙,公司正好有点重要的事情急需他签字,你告诉我他一般都去哪个赌场就行,我去那找他。”

 

黄丽丽不冷不热,“不好意思,我确实不知道。我好几个星期没见到他了。哎呀,我正跟人吃饭呢,不跟你说了。”她撂了电话。

 

斯羽牵牵嘴角,黄丽丽这样的人是无利不起早,为了不让她惊慌退避,又不能将王海洋被黑社会扣留的事情告诉她,看来必须亲自去找她一趟。她记得黄丽丽给她写过她家的地址,但不知被她给扔哪了,她翻动办公桌的抽屉,抽屉里都是一些她摘出的法律条文和移民例法,并无其他杂物,她徒劳地住手。早知有今天,真应该应约去黄丽丽家吃饭,自己的个性太不随和,其实真不适合做生意。幸亏今天已经是星期五,可以等到星期日去斯毕塔菲尔德市场(Spitalfields Market)找她。

 

星期天五点钟斯羽就起床出发了,因为市场停车位特别少,晚了就无处停车,坐车去市场花时间又太长。早晨的空气清新,马路上车辆并不太多,一路畅通地到了市场才发现她并不是最早的,很多摊主已经开始摆放货物了。但黄丽丽并没来,斯羽心不在焉地在市场逛了一圈,不禁回忆起与陆家豪和王海洋一起来这个市场的情景。啊,物是人非!

 

她的心沉了沉,百无聊赖地回到车里,翻开一本她正读到一半的心理学书籍《THE ROAD LESS TRAVELLED》,强迫自己专注于书上的文字:“人生是一连串的难题。生活中遇到难题,本身就是痛苦。解决了它们,又会带来新的痛苦。我们不断经受沮丧,悲哀,难过,寂寞,内疚,懊丧,恼怒,恐惧,焦虑,痛苦,和绝望的打击。心灵之痛,通常跟肉体之痛一样剧烈,甚至更加难以承受。人生是一个面对问题并解决问题的过程。面对问题和解决问题的痛苦,能让我们得到最好的学习。但是,大多数人因为害怕痛苦,而选择逃避。有的人不断拖延时间,等待问题自行消失;有的人对问题视而不见,或尽量忘记它们的存在;有的人与麻醉药和毒品为伴,换得片刻解脱。”她现在明白马蒂尔德为什么吸毒了。这两天都没睡好,眼前的字渐渐模糊,握着书,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她睁开眼睛,市场里已经人头济济,她急忙下车去找黄丽丽的摊子。然而没看到黄丽丽,只有她老公在看摊。她过去打招呼,询问黄丽丽的去向。一听斯羽问黄丽丽,这个木讷的英国人的灰眼珠里迅速涌起怒气,“那个母狗,妈的,和别人跑了,要和我离婚呢。”斯羽错愕,难道他是指王海洋吗,怎么可能?她不由看了看摊子后面的童车,那人更加气愤,“连孩子都不要,找了个他妈的有钱的,可老得都能当她爷爷了。”后面是一连串粗口。

 

斯羽无语,转过去看那个小小的婴孩,她在童车里安静地睡着,长长的睫毛在苹果一样鼓鼓的小面孔上映出一圈浅淡的影子,象个小天使。那人重重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耷拉下眼皮,因常年酗酒而泛红的鼻子翕动着呼出粗气。

 

斯羽打开手袋,从钱包里抽出二十镑,从摊子上随便拿了个东西,“钱不用找了。我找黄丽丽有点急事,你能告诉我在哪能找到她吗?”

 

“谢谢,你真大方。”他告诉了她一个B&B的地址,又愤愤不平地补充,“那老头是店老板,听说是她在赌场搭上的。”

 

斯羽不便置评,拍了拍他的肩头,“保重,孩子需要爸爸。”

 

斯羽找到了那家B&B黑白两色的房子是都铎时代的典型建筑,一楼是砖,二楼和三楼是木结构,尖塔形斜屋顶,多层横断山墙,装饰性的而不是结构性的黑色抹灰木架和长排窗户。有可能是小旅店店主的祖先留给他的,这种家族传承的连续和久远,让斯羽浮想联翩。

 

黄丽丽已经理所当然地当起老板娘的重任了,不时在前台出现,对来住店登记的人妩媚地笑笑,然后扭着腰肢上楼,老板就住顶楼。黄丽丽对斯羽能找到这个地方非常意外,她狐疑地盯着斯羽,“小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呢?”

 

“这不重要。黄姐,这个送你。”斯羽递过去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

 

黄丽丽接过礼物,顺手打开,拿出一只红色真皮钱包,“玛莎店的,挺好看。谢谢啦。”

 

斯羽笑笑,“黄姐,我还想请你去唐人街吃饭,能赏光吗?”斯羽环顾了一下四周,“能走开吗,要不要请假?”

 

黄丽丽推了斯羽一把,“瞧你,跟我整上事了,还赏光。”黄丽丽嘻嘻笑了,得意地忘了掩嘴,厚厚的嘴唇大张,露出一口四环素牙。“请啥假,我还用请假,走。”

 

在路上,黄丽丽终于难耐兴奋,把自己即将离婚的消息告诉了斯羽,并口沫横飞地讲她现在的男友多么有钱。斯羽不得不违心地赞她有福气,眼前却浮现出那个婴儿天使一样的面容。失去母亲的孩子,但愿她能好好长大。

 

仿佛猜到了斯羽在想什么,黄丽丽说,“你不要以为我心狠,连自个孩子都不要。现在条件不成熟,等结完婚,我就把女儿接出来,连我儿子我都要让他出来跟我过,不跟他那个穷爹在一起。”斯羽频频点头。

 

酒足饭饱,黄丽丽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斯羽趁机再次提出让她领路去王海洋常去的赌场,“黄姐,求你了,帮个忙,反正赌场就在这附近,你就陪我走一趟吧。”

 

黄丽丽夸张地摊开双臂,“好,看在你的份上,我领你去。我就说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嘛,还在找那家伙呢,你可真忠心耿耿。你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是吧?他就爱这样,烦死人了。还总跟我动手动脚的,纯粹是大色迷。”

 

“那是你太有魅力了。”斯羽敷衍。

 

“你要走是不是也因为他对你太色?”

 

斯羽尴尬,“哈,不是。我这样的他看不上。”

 

黄丽丽抱怨,“小安,我发现你很少跟我说实话。”

 

“黄姐,我从来没跟你说假话啊。咦,到了,门口还有守卫呢,要证件吗?”

 

“不要,登个记写上名字就行了。唐人街周围有十来家的卡西诺,这家GALA是伦敦最大的。”

 

两人走进赌场,这是个安静而有秩序的地方,绝无美国的拉斯韦加斯赌场的那种节日气氛。印着扑克牌的图案的厚厚的绿地毯把斯羽紧张的脚步声消除了,她好奇地东张西望,满眼都是中国人,还有一些是印巴人和中东人,白人不多。

黄丽丽拉她的衣角,“你看左边那个台子,有两个穿条子T恤的人,那两个是放高利贷的,都是福建偷渡的,福建帮可会赚钱了,我看见过王海洋管他们借钱。”她又语带羡慕地说,“高利贷真是一本万利,可惜不是谁都做得了。”

 

斯羽凝神注目,两人长得都很瘦小干枯,面色暗黄,并无凶相。“他还管其他人借过吗?”

 

“好像没有,这个场子主要是这两人放贷,其他人没注意过。哎,王海洋好像没在这啊,你白来了。没准他去看脱衣舞了,反正不干好事。”

 

“那我不找他了,反正公司是他的,我着急也没用。”

 

黄丽丽怂恿,“对,管他呢。”

 

斯羽怕那两人走,推说有急事,塞给黄丽丽二十镑回小旅店,目送车子走远后返回赌场。斯羽怕他们两人怀疑,特意换了几个筹码不时转着圈子在各个台子上随便压上一个。盯了一整天,两人除了到赌场酒吧吃喝,就没离开过赌场。

 

英国的博彩行业可能堪称世界第一,据说仅英格兰一地,卡西诺的数目就有近百家。据统计,卡西诺平均每年上交给英国政府的税额已超过十亿英镑。除此还有遍布城乡的投注站( Betting Shop )和许多中老年人和妇女喜欢玩的“BINGO”。

 

卡西诺的里无非就是轮盘(roulette),扑克 (poker) ,百家乐 (baccarat) 21 (blackjack)。因为玩轮盘比二十一点简单的多,只要想玩就会玩,不需要学,加上赢得赔率可以达到一赔三十五,所以很有刺激性。不象玩二十一点要记性好,需要动脑筋。

 

人群在轮盘周围围成好几层,里面一层是放筹码的赌客,外面的则是瞧热闹的。斯羽发现有好多小留学生在忘乎所以地狂赌,手边一摞摞筹码眨眼间就消失了,然而他们却面不改色。斯羽猜他们可能都是富家子弟,与其说是来留学的,还不如说是来挥霍父母金钱的。而打工仔则紧张而严肃,表情大悲大喜,起伏不定,简直是活报剧。如果他们做别的事都象此刻这样全神贯注,孤注一掷,那么他们也许就不必被这个无常的色子左右了。斯羽看得出神,几乎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了。

 

直到凌晨赌场关门,那两人才开车回家,斯羽跟在后面,握着方向盘的手濡湿冰冷,紧张地大气不敢出。车子来到了一片居民区,斯羽不敢太接近,远远地瞄着两人的车尾灯,见他们熄灯下车,赶紧在路边熄火,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们进哪个门。听到门砰地一声关上,她才舒出一口气,下车过去查看。门上写着十一号,但斯羽并不知道她目前所在位置。怎么办呢,她觉得脑子不转了,她双手使劲拍了拍头,趴在方向盘上。

 

怎么才能知道王海洋是否在这栋房子里?化妆成送外卖的,送外卖也不能登堂入室啊,查电表,怎么化装她也不会象的,再说电表一般都在门外,即使在里面,也只能在走廊。伪装成擦玻璃的倒能从玻璃窗里看到房间情况,问题是即使能趁他们猝不及防看了前面的房间,临后花园的房间也绝对看不到,而王海洋如果真在这栋房子里,必然不会被安置在临街的房间。她的头疼起来,恍惚觉得自己被放进了一部黑帮电影里,可自己不会飞檐走壁,不是杨紫琼,绝难胜任做女主角。

 

天色渐渐发白,斯羽知道必须做个决定。她再次望了望那扇门,慢慢发动了车子,将路牌上的路名输入GPS。即使报警也没用,她毫无证据指证王海洋就在这间屋子里,警察也不可以无故搜查民居,肯定要等那些人下次来电话再采取行动追踪,可那时候王海洋的安危就难说了。

 

点缀 离线
级别: 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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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1-03-14  

斯羽是一个原则得近似于固执的人。可是她却屈服于陈宣的纠缠,答应作他的女朋友,并且没有任何抗拒地就与他同居了。可是到了陆家豪和王海洋这里就眼睛里掺不了沙子了。真是不可思议。

王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是积极向上的,因为与斯羽共事,受其影响,王的心思意念也被净化,被提升了。可是,斯羽一旦与他决裂,他马上就堕落回去了。这次被绑架就是一个必然的结果。责任不在王海洋,而在斯羽身上。

斯羽与家人能够绝路逢生,王海洋是关键人物,功不可没。想当初在沈阳为了拯救父亲,斯羽也曾横下心答应王,可以以身相许。后来是王的良知发现,这件事才作罢。

如今,斯羽反目成仇,与情与理与义都说不过去。而且那天晚上和第二天斯羽和王海洋之间发生的事情,斯羽也不是没有责任。没有她的酒醉神迷默许与鼓励,就是给王十个胆子,王也不敢做。

问题的症结是,斯羽与陆家豪的感情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程度了,就是因为一个意外的发生,便可以一刀两断,不留一点儿余地?连一次坐下来、面对面地做个了解与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的决然,很不正常,很不足取。不是一个理性的处理。

现在,斯羽的悲伤应该是从陆家豪那里来的,而不是王海洋造成的。可是一切的焦点都指向了王,好像王是斯羽所有不幸的根源。难道斯羽与陆家豪的故事就这样的完结了?连朋友也做不成了?斯羽不再需要陆的帮助了?

斯羽离开了陆,再离开王,她能有条件安心的读书么?就算是她有一定的积蓄,可以应付自己的学杂费,可是父母那头又怎么办?他有能力再供养他们吗?怎么看斯羽还都是不成熟。太感情用事。太缺乏生活常识与必要的理念。太心高气傲,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

因着王的处境突然变得危险起来,说不定这还是斯羽可以发现自己对王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契机。与王相处了这么久,又得到他那么多真心帮助,人非草木,人心都是肉长的,斯羽对王还是有感情的,要不怎能一天一夜的不睡觉,冒着生命危险去侦查情况,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搭救王呢?  斯羽要是个没有良心的人,把案子交给警察就一了百了,没有任何责任了。患难之时能够看出人心人品,也能够滋生与凝结友情友爱。

愿斯羽能成功救出王海洋,也愿他们两人能有一个正常的关系。祝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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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忆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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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发表于: 2011-03-14  
一切都太突如其来了,我现在倒觉得斯羽跟王也不可能了,人心难测,看表象很难预料了,还是跟着作者的思路走吧。支持歌儿的佳作!~
ヽoo簡單最美_.平淡最真_.懂得珍惜_.才値得擁有ooヽ
红尘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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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发表于: 2011-03-15  
点缀的点评很详细,很认真,佩服!

斯羽不懂得爱情!!太任性了!!一次又一次的屈从于困境,却不肯相信陆家豪,带来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顶!
潇潇洒洒,飘飘逸逸
戚小柒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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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发表于: 2011-03-15  
一口气读完了你写的《更在斜阳外》,扣人心弦。时光机、小柒期待下一个章节咯~
闻弦歌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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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发表于: 2011-03-16  
小点比较偏向王海洋,呵呵。
斯羽这孩子就是这样偏执。对陈宣,斯羽当时是走投无路下的妥协,而且,最后她因此后悔了,因为她的妥协对陈和她自己都造成了伤害。如今有选择余地和主动权,她当然不愿屈从任何人。这时候,她还不懂什么是真爱,她最爱的还是她自己。再加上她被方楚骗过,有心结,所以,她认定陆家豪也在欺骗她。
而王海洋,两人的第一次接触斯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第二次完全是强迫,是出于王海洋自私的占有欲,这对自尊心极强的斯羽来说绝对不可接受,更不可原谅。
小点说得对,“斯羽还都是不成熟。太感情用事。太缺乏生活常识与必要的理念。太心高气傲,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
但斯羽从来不是理性的人,她很容易被感情左右,而感情对她来说凌驾于生活常识之上。这是她的单纯执着,也是她挫折的根源。
谢谢小点透彻的分析,给我很大启发。
闻弦歌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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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发表于: 2011-03-16  
回 2楼(粉忆) 的帖子
谢谢粉MM支持!抱抱!
闻弦歌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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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发表于: 2011-03-16  
回 3楼(红尘) 的帖子
红M说得对,当斯羽懂得爱情时,她就成熟了。
抱抱百忙的红M!
闻弦歌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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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发表于: 2011-03-16  
回 4楼(戚小柒) 的帖子
在这看到小七真好!
谢谢小七的支持,多提意见。
雪树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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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发表于: 2011-03-19  
Re:回 3楼(红尘) 的帖子

引用
引用第7楼闻弦歌于2011-03-16 15:23发表的 回 3楼(红尘) 的帖子 :
红M说得对,当斯羽懂得爱情时,她就成熟了。
抱抱百忙的红M!

这好像是至理名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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