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 社区应用 最新帖子 精华区 社区服务 会员列表
主题 : 长篇小说《更在斜阳外》(31)惊险大片
闻弦歌 离线
级别: 高级士官
UID: 124
精华: 1
发帖: 70
注册时间: 2010-10-15
最后登录: 2012-06-28
楼主  发表于: 2011-03-17  

长篇小说《更在斜阳外》(31)惊险大片

管理提醒: 本帖被 离雁 从 版主议事 移动到本区(2011-05-28)
Normal 0 7.8 pt 0 2 false false false MicrosoftInternetExplorer4

 

托着一个奶油蛋糕,斯羽敲响了十一号的门,这是一扇黑色的大门,门上有猫眼,斯羽故意压低帽檐,让头顶对着猫眼。

 

半天才听到拖沓的脚步声响起,门里有人问,“什么人?”

 

斯羽粗着嗓子装出男子的声音,“送外卖的。”

 

“外卖,你找错门了,这没人叫外卖。”

 

“你不是滚石巷十一号吗?”

 

“没错。可能是老李叫的,妈的,也不告诉我一声。”有人嘟囔着打开门。斯羽扔掉蛋糕盖子。

 

“行了,给我。”门里的人伸出手,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电光火石间,斯羽霍地推开门,把蛋糕狠狠扣在来人脸上用力一推,迫使那人连连后退,那人脸上糊满奶油,看不见东西,双手胡乱挥打,哇哇大叫。斯羽扔掉蛋糕,手指用力扣住他的喉结,她此时真感谢自己英明,上大学的时候不顾母亲的唠叨阻拦去体育学院学了几招花拳绣腿,这几招花架子足够她关键时刻虚张声势,她另外一只插在口袋里的手迅速掏出一把手枪抵在那人头上。

 

“别动,否则枪走火,后果自负。”斯羽喝道,那人立刻乖乖地垂下手臂。

 

另外一个人从睡梦中惊醒,操起一根木棍冲下楼。斯羽松开扣住那人喉结的手,从兜里掏出防暴喷雾剂,待来人快接近她的时候猛然向他的脸上喷去,强刺激的雾状气体使那人顿时两眼漆黑,木棍当啷脱手,双手捂住眼睛,咳嗽不止,跌坐在地,不住呻吟。

 

斯羽一脚把棍子踢远,威胁道“都不许动不许出声,枪不长眼。”

 

斯羽竖起耳朵倾听楼上的动静,确定无其他人后,从裤腿上的口袋里掏出绳子,先将脸上糊着蛋糕的人捆好,接着又捆住另外一个依然难受地揉着眼睛的人,用胶布把两人的嘴巴和眼睛封上,然后也不出声,敏捷地跑到楼上,一手握枪,一手握喷雾剂,踢开一扇关着的门,躲在一旁观察动静,确定真的无人,才伸头看了一眼。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单人床,被褥凌乱地摊在床上。另外一间也一样。斯羽失望地走下来。她的第一个计划流产了。王海洋没在这里。

 

斯羽这才察觉自己的鼻尖上满是汗珠,一颗心正在象大锤一样击打,胸部隐隐作痛。她揉了揉胸口,悄悄吁了几口长气,撕下一人嘴上的胶布,竭力压低嗓门审问,装出来的沙哑声音让他们相信他们面对的是个凶恶的大汉。得到王海洋被关押的地址,斯羽将两人关进储藏室中出来,冲等在门外的另外几辆车里的人吩咐了几句,领头向那个地址出发。此时她绝然无法报警了,因为她自己已违法地擅闯民宅了。斯羽忽然明白了什么叫铤而走险。为了王海洋,真不值得,但她别无选择。,

 

这也是个居民区。到达后斯羽先给办公室接待员挂了个电话,让她记下自己所在位置,再次告诉她,如果过一个小时她不给她去电话,立刻报警。接待员心中纳闷,但并没多问。

 

她心内的恐惧比刚才更甚,不仅呼吸急促,心跳如鼓,手脚也发软。她拿出小瓶白兰地喝了一口,又使劲掐了一下大腿,强迫自己镇定冷静下来。她下车后对跟过来的几辆车打了个手势,就向一扇白色大门走过去。这扇门比刚才那扇黑门宽大气派,位于一个新建的小区,小区房子还未完全售出,售房的牌子依然高高地竖在路口。

 

她扫了一眼街区,见无人出入,不容自己多想,抬手敲门。门里很快传出询问,她把脖子上的黑色丝巾往上拉,掩住口鼻,照旧低垂头颅,压着嗓子说,“签字邮包。”

 

门打开了,斯羽掏出手枪抵在开门人胸口,“别出声,否则你就没命了。”

 

那人惊呼一声,簌簌发抖,语不成句,“我——我。。。”

 

斯羽看清眼前是个香气扑鼻,打扮妖艳的女人心头一松,“大佬在吗?”女人快速眨眼,瞧着被墨镜遮住了半个脸的斯羽,惊恐万状,嘴巴不听使唤,只拼命点头。“还有谁?”

 

女人结结巴巴,“还有——还有。。。”

 

快说。”斯羽用枪使劲一捅她。

 

“啊,还有阿成,阿龙。”

 

斯羽阴沉地说,“你不老实,不想活了?”

 

“是——不——不,我忘了,还有个人质。”

 

这时饭厅里传来喊声,“阿艳,拿酒拿了这么半天。”

 

原来饭厅隔着客厅,所以里面的人并没发觉有人进来,斯羽暗自庆幸。“说这就来。好好说,露出马脚,我就开枪。”

 

女人害怕地缩起脖子,提高声调,“这就来。”声音颤巍巍的,但里面的人没注意。

 

“进去。”斯羽推她。

 

饭厅里杯盘狼藉,三个人喝得面红耳赤,正在热闹地划拳,斯羽一只手臂勒住女人的脖子,一只手将枪指向他们。脸正对着饭厅门坐着的一个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戏剧性场景惊呆了,张大嘴,手里的筷子啪嚓掉到盘子上,双眼发直。另外两人不明所以,边问边回身查看,见此情景也立即目瞪口呆。

 

“你们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谁也别动,动就打死谁。不信,可以让她去看看。你去门口看看,回来告诉他们你看到了什么。”斯羽一推那个女人。

 

女人如一摊泥一样向下倒去,斯羽踢了她一脚,将脊背贴到墙上,手枪和视线却都没离开那三人,“笨蛋,快去。”

 

女人爬起来,喝醉了一样脚步虚浮,扶着墙向门口走。很快脸色灰败地回来,靠在门框上,有气无力地说,“外面——有十来个鬼佬,好像都有家伙。”

 

斯羽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拍拍她的脸,“只要你乖,保证你没事。去把人质带下来。”

 

三人彻底打消了反抗的念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女人将王海洋带了下来,为了讨好斯羽,已经将他松了绑,王海洋呲牙咧嘴地揉搓被绳子勒得红肿的手腕,不知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心中暗自惊惧不已,看到蒙面举枪的斯羽他震惊地停手,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斯羽并不看他,只死死盯着那三人问,“王老板,你到底欠他们多少钱?”

 

“二十万,已经还了十万。但他们还要利息四十万。”

 

斯羽冷笑,“那你们还不如把他剁碎吃了,他好歹也是个老板,身上的肉该值四十万。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们刀?你们剁不动我可以叫人进来帮你们。”三人脸上变色,不约而同摇头。他们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尤其是他们都已薄有身家,断手断脚的警告做得出,但所谓撕票不过是吓唬人的。“那这四十万。。。”

 

“不要了,不要了。”为首的人说。

 

“怎么相信你?”

 

那个男人慌忙举手,“我发誓,我如果再要那四十万,我就不得好死。”

 

斯羽接道,“是乱枪射死!嗯,扶柳道十八号,相信你不会很快搬家。两周以后,我保证你们会收到一个十万镑的银行卡。王老板,你先走。”王海洋二话不说,拔脚就走。

 

斯羽不再说话,她的嗓子因为刻意压低而刺痛,她冲那女人一摆头,示意她进饭厅,然后端枪退出饭厅。胳膊举得太久,粗重麻木,微微颤抖,枪在手里象条泥鳅,仿佛随时要滑出手去。她一脚踢上饭厅门,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大门,对外面一群带着大墨镜手插在口袋里的黑衣人挥了下手,钻进车里,几辆车子一起绝尘而去。车后的车牌已被用彩带挡住,跑上楼去看的三人一无所获。

 

领头的喃喃自语,“全部是黑色奔驰车,可能是黑手党的人。”

 

开过几个街口,斯羽领头在路边一家酒吧的停车场停了车,一颗心象一只受惊的鸽子横冲直撞,仿佛要窜出喉咙,她的全身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只得抱住双肩,头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上,喘息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下去把车牌上的彩带拿下来。”

 

惊魂未定的王海洋听出是斯羽的声音一怔,“小羽,你是小羽?天,你是小羽?”他又惊又喜,不停拍大腿。

 

斯羽不理他,扯下面巾和帽子,“快滚下去干活。”她给公司接待员挂电话解除警报,按电话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

 

“好好,好!真没想到,打死我也没想到是你!神兵天将,简直是神兵天将。”王海洋兴奋莫名地叨咕着下车。

 

斯羽摸到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大半瓶,仰头长吁一口气。拿着一沓分成十几份的钱,下车派送给另外几辆车里的人。这些人是她临时求马蒂尔德帮她找来的十几个学生,事先说明她要去解决一桩纠纷,无需他们任何行动,只要站在外面助威。为了造成威吓效果,她让他们全部穿黑色衣裤,戴上墨镜,双手插兜。马蒂尔德也想要来凑热闹,硬被斯羽拦下了。学生们兴高采烈地走了,斯羽靠着车身,全身似散了架,酸痛无比。

 

王海洋涎着脸凑到她面前,“唉呀妈呀,小羽,你简直神了,我五体投地。从此你就是我的太后老佛爷,我就是你的奴才。”

 

“少废话,开车门,扶我进去。”

 

王海洋点头哈腰,“好好,老佛爷,您慢点。”

 

“到那边去,你开车。”

 

“嗻,奴才听令。您到哪去?”

 

“办公室。”

 

王海洋将车子驶向办公室,斯羽在车里不觉沉沉入睡。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在梦里,她被人围追堵截,千钧一发,惊恐万状,所幸及时醒来,身上的衣服却被汗水湿透了。

 

“做噩梦了?”王海洋关切地问。

 

斯羽不理他,打开车门下车,心里说,“你就是我的噩梦。”王海洋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

 

公司同事见久未露面的老板驾临,都热情地问好,王海洋顿时如鱼得水,觉得再世为人,嚷嚷着请大家去吃饭,三个女孩子齐齐响应,望向斯羽,斯羽推说自己还有点事,叫他们去。王海洋以为斯羽累了,就说回来给她带外卖。他以为斯羽能舍生忘死深入虎穴救他,自然表示已经雨过天晴,原谅了他,且这些天来吃得颇为不好,肚子正在咕咕叫,无暇揣摩斯羽的心思。他带着三个女孩走了。

 

斯羽趴在办公桌上,依然觉得疲惫万分,但睡不着,或者潜意识里不敢睡,怕再做那样的噩梦。她此时方把刚才自己做的事细细想起,一幕幕如同电影一样清晰。昨晚从那两个放高利贷人的家将车开回公司后,她就决定孤注一掷,冒险一试。她先拟定了计划,将所有注意事项及能想到的意外和可能发生的事及对策全部写下来,反复琢磨修改,直至认为完善无缺。然后买装备,找人。

 

可不就是电影,她神经质地笑了,她自己包办策划、编剧、导演兼主演,别人都是并不知情的临时演员。脸上的肌肉尽管已经酸胀,但那个充满讽刺与悲凉的笑容却放不下来。她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惊心动魄得可以拍电影了。她先是揉脸,后是拍打,肌肉恢复了原状,眼泪却不可抑止地落下来。这个世界不外是强者的世界,枪杆子和钱夹子才是真理。

 

王海洋笑容满面地回来了,把外卖盒放在斯羽桌上,正要说话,斯羽用眼神制止了他,质问道,“公司账户上的流动资金十万镑你为什么擅自动用?”

 

王海洋赔笑,“不给他们这十万,你就见不着我了。”

 

斯羽目光犀利地盯着他,“这是学生签证和入学注册的费用。”

 

“我知道,我很快让国内给汇过来,你不用着急。”

 

“为什么不直接让国内给你汇钱还高利贷?”

 

“不是怕他们知道我有钱,狮子大开口吗?!你知道我在他们手里,一切都需谨慎。先给他们十万,稳住他们,再一点点跟他们周旋。”

 

斯羽讥刺,“替自己想得真周到。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周旋时间过长,耽误学生签证时间和入学手续的办理时间,公司怎么办?所有业务都是由我出面办理,他们追究我的法律责任,我该怎么办?”

 

王海洋一挥手,“你我都是有福之人,不会遇到那样的情况。哎,小羽,别象审问似的啊,在你的大智大勇下一切危机不都过去了嘛。”

 

斯羽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冷哼一声,“你把公司电话给了他们,让他们往公司挂电话给我下通牒,如果我是个胆小的弱女子,我该当如何?你猜猜如果我报警的话,他们发现了会不会撕票?如果我拿不出任何对策,也拿不出他们要的钱,只能恐惧地坐等,你猜猜他们会不会找到公司跟我算账?你把我和公司还有你自己放在了一个很危险的位置,你知道吗?”

 

王海洋在斯羽的咄咄逼问里出了一头冷汗,“你这么一说,我发现我真是欠考虑。我吧,主要——嗯——我以为你接到电话会跟他们说我是老板,公司没多少钱,你也没办法筹那么多钱,再把球踢给我,我慢慢跟他们讨价还价。我太主观了。没想那么多,更——没想到你重情义,竟然单枪匹马去救我。唉,大哥对不起你。”

 

斯羽牵牵嘴角,“对不起,没关系,哈哈。真有礼貌。”

 

王海洋有些尴尬,“我要是知道你对我这么好,肯定不能告诉他们公司电话,让你受惊而且冒这么大险。哎,对了,都怨那个黄丽丽,她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总怂恿我借高利贷。那天运气特差,输得太惨,想捞本,脑袋一热,就借了。以为能马上捞回来还给他们,没想到全扔进去了。这个姓黄的,真不是东西!她搞了个老头子,你知道吗?就在赌场搭上的,转脸再见我就象不认识我似的,眼皮都不抬。之前还恨不得下跪求我收留她呢,这臭娘们!”

 

斯羽明白了,如果她不是小人之心的话,黄丽丽可能是有意劝王海洋借高利贷作为他拒绝让她来公司工作的报复,这之前,王海洋有可能随口给过黄丽丽什么许诺,要不那天她也不会特意找她说要去公司的话。她现在才明白黄丽丽那番话的真正含义,一是向她宣布王海洋对她有情,二是让斯羽离王海洋远点。真复杂,如果总跟黄丽丽这样的人打交道,很快就会少白头。

 

斯羽挑了挑眉毛,“把责任推给黄丽丽倒也简便。”

 

王海洋讪笑,“不是,小羽,哎呀,你饶了我吧,我的老佛爷!”

 

斯羽正色道,“好,言归正传。事关公司声誉和我个人信誉,你现在就给国内挂电话,把账户号码告诉他们,让他们明天一早将钱汇过来。公司账户十万,你个人账户十万。斯羽递给他电话。

 

王海洋吩咐完毕放下电话,“放心了吧?我是公司老板,我能不顾公司吗?而且即使不顾公司也不会不顾你。”斯羽斜睨了他一眼,牵了牵嘴角。

 

王海洋想逗斯羽开心,“哎,你那枪从哪买的,我也想买一把。”

 

斯羽从口袋里掏出枪,瞄准王海洋,“你是说这个吗?”

 

王海洋跳起来一叠声地叫,“小羽,快把枪放下,这可不能开玩笑,走火我就牺牲了。”

 

斯羽面无表情,半眯住眼,语调冷酷,“你怎么知道我开玩笑。”

 

王海洋一懔,头皮发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小羽——小羽,你不能乱来。你是不是还记恨我对你——对你用强那事,如果是,你就开枪吧。能死在你的手里我认了。”

 

斯羽乜他一眼把枪扔到桌上。“我还不愿意给你陪葬呢。”

 

王海洋感到脖子上好像爬满蚂蚁,奇痒难耐,急忙用双手去拨,触手才发觉是冷汗。他不安地注视斯羽,觉得她有些变态,又想起她今天的举动和对黑社会说的话,与以前她的知性形象判若两人。居然还能调动十几个鬼佬帮她,她真是深藏不露啊,他有些迷惑,也有些警戒,看来确实该换个人来管理公司了。他用余光注意着斯羽的动静,手缓缓伸向桌上的手枪。

 

斯羽白了他一眼,翘起的嘴角满是嘲弄,“要拿就大方地拿,还那么秀气干什么?叫人笑话!”

 

“嘿嘿。”王海洋堆笑。“这把手枪真精致。正配你。”他拿起枪,忽然觉得有点眼熟,心中不禁奇怪。“这枪——这枪。。。”他瞥到枪后座,突然忍不住狂笑起来。他举枪扣动扳机,一道火苗噗地喷出来,他笑得咳嗽不已,“你真是个奇妙的女人!”他摸出一支烟,就火点着。“我的打火机,原来竟然是我的打火机。我的天,小羽,你可不是一般女人。男人都得甘拜下风。”王海洋啧啧惊叹,对斯羽的亲近念头忽然烟消云散。他抬手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好像在水里火里走了一遭一般,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斯羽从他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王海洋殷勤地给她点上,“怎么,开始抽烟了?”

 

斯羽拿过打火机,“这个我留着做个纪念。”她转了转手中的烟,“什么都有个开始嘛,什么都尝试尝试真挺有趣,以前有人跟我说我还不信呢。”斯羽将口中的烟喷出去,一个浑圆的烟圈在眼前悬浮。这是大学时斯羽为了跟男生比赛吐烟圈跟牧歌花了好长时间偷偷练出来的。那时真是争强好胜。

 

王海洋再次惊奇地瞪大眼睛,翘起大拇指,“老佛爷厉害!”斯羽掐灭烟,她并不喜欢抽烟,不过想迷惑王海洋而已。王海洋又想起什么似地问,“咦,对了,打火机我放家了,你怎么拿出来的?”

 

“去你办公室看看你就能找到答案了。”

 

斯羽看着手中的枪式打火机,它真是超级道具。英国是不准自由买卖枪支的,她一开始就想去找一把神似真枪的假抢,塑料玩具都行,这个想法还是从王海洋这把形似真枪的打火机得来的灵感。她去哈罗兹百货公司找,那里号称包罗万象,却没找到。幸亏脑中灵光一闪,她记起王海洋好像说过要放一把房门钥匙在办公室。于是她赶回办公室。

 

王海洋的老板桌抽屉上了锁,她吩咐人去买来电锯。关上门开动电锯从桌子底部锯抽屉,抽屉里的东西终于在电锯声中哗啦一声掉在地下,她找到钥匙,不顾接待员与PART-TIME面面相觑,飞驰到王海洋的住处。

 

斯羽进了门就楞住了,室内的一切布置在她的眼里是那样似曾相识。这显然是按照她曾经信手涂鸦出来的室内设计装修的,可是她记得自己玩笑着画出来后,就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了。那还是在去牧歌的婚礼之前,刚听到王海洋要买房子的时候。斯羽看着壁炉上方的一幅色彩缤纷的抽象画,脚下深色实木复合地板上的花纹,壁炉旁的大花瓶里微微摇曳的几枝白色芦苇,心绪紊乱地盯着那个仿古均窑大瓷瓶出神,瓶上色彩交融流布之处如群山叠翠、幽潭帆影。她这才体会到一点王海洋对她的心意。可惜她从来没爱过他。爱情的感觉如同天生只有两个人熟悉的暗号,没有这个暗号,再多相处也无法绽放接通爱情的线路。

何况他那么不尊重她,竟然敢强行。。。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多年前,她虽然在王海洋的公司工作短暂,但还是多少听到一些关于他风流好色的传言,再加上她自己被他动手动脚的实际遭遇,王海洋毫无疑问地被她划入不可救药的色鬼行列,可后来随着相处日久,他表现规矩坦诚,她已逐渐忘了当初的印象。

她甩甩头,动手找打火机。玻璃茶几下是一个天然树桩掏空做成的鱼缸,几尾肥大的金鱼悠悠地游着,斯羽无暇欣赏,只顾翻箱倒柜。可连卧室床头柜抽屉她都翻遍了,打火机却遍寻不获。她巡视整间屋子,视线落到了阳台上。

走到阳台,先映入眼帘的是玉带一样蜿蜒的摄政运河,然后她看到了椅子上的打火机。这把打火机成全了王海洋,也成全了斯羽。

 

戚小柒 离线
级别: 中级士官
UID: 416
精华: 0
发帖: 35
注册时间: 2011-01-22
最后登录: 2013-05-11
沙发  发表于: 2011-03-17  
闻作家、太惊险了,斯羽竟然还带这一招去把王海洋给救了,让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还好,有惊无险,大家都平安的回来了~
“王海洋感到脖子上好像爬满蚂蚁,奇痒难耐,急忙用双手去拨,触手才发觉是冷汗。他不安地注视斯羽,觉得她有些变态,又想起她今天的举动和对黑社会说的话,与以前她的知性形象判若两人。居然还能调动十几个鬼佬帮她,她真是深藏不露啊,他有些迷惑,也有些警戒,看来确实该换个人来管理公司了。他用余光注意着斯羽的动静,手缓缓伸向桌上的手枪。”
王海洋的思虑,真是不够厚道呀,斯羽舍己的为他、救他,还受到如此的怀疑,人心真是变化多端,人和人之间的信任,也是如此之单薄。
斯羽在此节中的表现、勇敢,机智,佩服佩服!
粉忆 离线
级别: 中尉

UID: 422
精华: 0
发帖: 604
注册时间: 2011-01-29
最后登录: 2015-06-02
板凳  发表于: 2011-03-18  
这一章,歌儿老师简直是妙笔生花!~~怎一个“好”字了得!~~太喜欢了,戏剧化的矛盾冲突是小说的要素,每一章都很出乎我们的意料,看得很过瘾!~~~人性的真善美、假恶丑在这一章体现得淋漓尽致!~~~王海洋的无知粗俗,黄丽丽的阴险狡诈,斯羽的机智勇敢,栩栩如生!~~告诫我们任何阴谋诡计都有败露的时候,人还是要厚道一点好!~正义永远是战胜邪恶的!~这一章媲美惊险动作影片,为我们的大作家鼓掌!~~~~
ヽoo簡單最美_.平淡最真_.懂得珍惜_.才値得擁有ooヽ
点缀 离线
级别: 少尉

UID: 98
精华: 1
发帖: 117
注册时间: 2010-10-07
最后登录: 2017-05-28
地板  发表于: 2011-03-18  

没想到,斯羽竟是这么得勇敢,并有大智慧!这些情节几可以假乱真,媲美好莱坞大片。
看似离奇离谱,仔细想想,也在情在理,毫不夸张。说明斯羽就是斯羽,虽然情商欠佳,
但智商之高是不容置疑的。

更重要的是,斯羽的重情重义,不顾个人安危,孤注一掷的壮举,令人震惊与感慨!
同时,这个营救,将根本改变斯羽与王海洋的心态、价值观与两人之间的关系。

作者的这节设计,令这部小说在深刻厚重的氛围之中,又增加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为作者的不俗构思深感惊奇与钦佩!



定格瞬间 记录心情
红尘 离线
级别: 中校

UID: 45
精华: 0
发帖: 3716
注册时间: 2010-09-24
最后登录: 2014-07-18
4楼  发表于: 2011-03-19  
斯羽胆识过人!佩服!

雪M周末愉快!
潇潇洒洒,飘飘逸逸
闻弦歌 离线
级别: 高级士官
UID: 124
精华: 1
发帖: 70
注册时间: 2010-10-15
最后登录: 2012-06-28
5楼  发表于: 2011-03-21  
:长篇小说《更在斜阳外》(32)农夫和蛇

第二天斯羽一大早就去银行查账,确定二十万镑分别顺利到位,才大大松了口气,回办公室给王海洋挂电话让他立刻赶到公司。
王海洋还在睡觉,听到斯羽的声音觉醒了一半,“小羽,等我睡足了再去不行吗?这些天一直没睡好。”
斯羽不容置疑地说,“不行。我有急事,你必须马上来。带上护照和银行卡。”
王海洋无法,很快不情愿地打着哈欠来了,“小羽,啥事呀?”
斯羽站起来,“去银行以你的名义开个新账户,把十万镑转进去。”
“就这事呀,不是还有两个星期呢吗?”
“银行卡至少要一周以后才能寄出来,慢的话可能两周。”斯羽领先出去。
英国银行的办公效率并不高,两人在银行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才在银行开了个新户。王海洋想回家继续睡觉,斯羽告诉他另有要事向他宣布。王海洋无奈地叹气,跟斯羽回到了公司。
斯羽目光炯炯地注视王海洋,“鉴于你对公司险些造成的重大损失及你对公司不负责任的态度,你被公司开除了。”
王海洋眨眼,“什么意思,不,你什么意思,开除我?你开玩笑?你,一个经理,开除董事长?”他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斯羽,言下之意是斯羽说话颠倒了,这话应该他对斯羽说才对。
斯羽挑眉,“很稀奇吗?”
王海洋大剌剌地一拍沙发,“真是天下奇闻。小羽,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如果你认为是的话就是。”斯羽无所谓地点头。
“公司是我的。我是董事长。试问你如何开除我?收购这间公司?那我倒可以考虑。”
斯羽莞尔一笑,“对不起,董事长大人,也许你忘了,这个公司的法人名字是我,而不是你。要不要我找出文件让你看看?”
王海洋的心咯噔一声,他把这茬忘了,当初因为身份问题,公司确实以斯羽名义注册,这几年他养尊处优,万事不操心,根本没想起来换。也许主要原因是他太信任依赖斯羽,从未想过防范她。
他脸色一变,“你想占我公司?”
“我是正本清源。让我说你给听,你有三宗罪:第一,你不仁,你轻易置我于双重危难境地;第二,你不义,挪用公司的钱,不顾客户利益;第三,你不负责任,拿公司当儿戏,如果我不铤而走险,公司也有可能因此次高利贷事件毁于一旦。你说,这公司怎么是我占你的,它在你挪用公司流动资金那天就岌岌可危了,试想,如果我被人告上法庭,公司清盘,那倒闭关门就是最后的结局。现在,它是我以命博回来的,当然应该属于我了。”
王海洋说不过斯羽,恼羞成怒,“你说出天花来也没用,公司就是我拿钱开的,它就属于我,谁也不能霸占。”
斯羽冷笑,“好,你说钱是吧。公司当初的启动资金是三万多镑,虽然这些年我替你赚了不知多少个三万镑,但我还是可以如数再还给你这笔启动资金。从公司开办至今,你对公司从来不闻不问,一切由我打理,我工作的时间常常不止于八小时,尤其是第一年。如果按照一小时最底层白领最低工资六镑钱算,加班加倍的话,好像我的年薪也不止一万多镑。无论如何,撇开这个不谈,可以说没有我,就没有这间公司?你同意吗?”
王海洋针锋相对,“如果当初没有我的钱,只有你,也没这间公司,相信你也同意我的说法。”
“我们不是在论证鸡与鸡蛋哪个先有,而且,关键是先有哪个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对公司太不爱护,不要以为这是我让你走的借口,你自己想想,你都为公司做了什么?”
王海洋梗起脖子,“我是董事长,我用不着为公司做什么,这就是我雇你的原因。”
“董事长可以不做事,但也不能置公司利益于不顾。如果有董事会,相信你也会被董事会换掉。”
王海洋气急败坏,用手指点着斯羽,“安斯羽,真没想到你这么阴呢,我打蛇的倒被蛇给咬了。你以为我是吃素的吗?你走着瞧,你要是强占我的公司,我绝不会放过你。”
斯羽扬起下巴,“不要大声喧哗,也千万不要拿指头指点人,这有损你的身份。”她摇头,“真可惜,在英国待这么多年,你竟然没学到一点绅士风度。我怕你不放过我吗?你以为将你开出去是我心血来潮?”斯羽的目光寒气逼人,“相信我,我经过深思熟虑,我也早预料到你不会善罢甘休。你找人废了我?还是你自己动手?或是回国找我父母的麻烦?搅乱公司?你尽管做好了。不这样做,你还叫王海洋吗?不过,咱们走着瞧,你也会看到你那样做的后果?”
王海洋颓丧地倒在沙发上,“小羽,我怎么对不起你了,我一直爱你,疼你,完全相信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呀?”
斯羽掠了掠头发,“你自己做过什么我不想重复。即使你对我曾有恩情,这两年我废寝忘食地为你工作也该偿还了。而且,既然你说到爱我,怎么还跟我计较区区一个小公司?!难道你忘了曾经说过要把这个公司送给我?当然条件是我嫁给你。你的付出从来都是有条件的,现在我虽没嫁给你,但却救你脱离虎口,以你的公司做补偿条件不为过吧?”斯羽转了转椅子,“其实我本来一心要辞职的,可是,经此事件,我忽然改变了主意,想尝尝主宰一方的滋味。你也不用觉得委屈,也许有一天,我厌倦了,还会把这个公司还给你。”
王海洋痛心地说,“小羽,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你蔑视权贵,你视金钱如粪土,不贪婪,不虚荣,你洁身自好。”
“谢谢你的赞美。我想我以前当之无愧。可今天我发现如果我视金钱如粪土,我可能一不小心就被变成粪土。我依然不贪他人的金钱,不食嗟来之食,但我不介意自食其力,享受我劳动所得。”
王海洋挺直脊背,眼里闪出一丝希望,“小羽,要不我们把这个公司扩大吧,我再注入新的资金,咱主要做房地产,你还做经理,我分你部分股份?”
斯羽耸肩,“对不起,我没兴趣。我对这个公司有感情。我依然会给你在公司报税,直到你拿到绿卡。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你可以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了。还有,记得最近最好少在唐人街出现,更不要去卡西诺。”
王海洋还想说什么,斯羽摆摆手,拎起手袋出去了,做恶人比做好人消耗心力。恶人,她真的已经变成恶人了吗?!在王海洋眼里肯定是。恶人就恶人吧,恶人能操纵自己的命运吗,不被人任意宰割;有一天能给母亲买得起别墅,让她不再为金钱发愁,有能力关照朋友,周游世界,享受顶级物质所提供的舒适和随之而来的高品质精神生活,创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前景不是不振奋的。

她需要赏自己一杯现磨黑咖啡提神。虽然喜欢COSTA COFFE,但因为以前总与陆家豪一起去,她现在路过COSTA一律目不斜视。但陆家豪说过的关于COSTA咖啡的话还是每次在CAFE NERO喝咖啡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在她耳边响起:所有Costa咖啡的咖啡豆都以低温缓缓烘焙22分钟。这种方式烘焙出来的咖啡豆比起一般方式烘焙的咖啡豆更能释放出咖啡的天然芳香,口感也更为醇和,尤其是避免了一般高火短时间烘焙出来的咖啡都常有的焦味。这些话简直象自动录音机一般反复播放。可总不能因此戒掉咖啡吧,她只能让叹息随着咖啡流进肚子里。

王海洋的银行卡寄到公司后,斯羽立即去办理了办公室退租,而公司早以最快的速度搬到了另外一个办公大厦。从此,她要与过往的人事一刀两断,发奋图强。她重新整合了公司业务,开通了网上业务,还决定请牧歌停薪留职,在国内办个分公司。

牧歌听了斯羽的叙述吃惊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亲爱的,你也太——太吓人了,怎么——怎么。。唉,太不省心了。啊呀,吓死我了!”她大喊了一声,舒缓紧张的情绪,“告诉你,可不许有下次了。向我保证,绝对绝对不做这种事了。”

斯羽笑,“我保证!”

牧歌又心有余悸地埋怨,“怎么不早告诉我呢,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才说。”

“很多事要办,没时间跟你说这事。不管怎么说,这个冒险的代价也还值得,公司现在是我的了。”

“啊,公司是你的了?王海洋送你了,怎么可能?”

“嘿嘿,真受他此等大礼就不得不把自己当筹码了,不,是巧取豪夺,哈哈,血腥的原始资本积累。我双手沾满了王海洋的眼泪和愤恨。他一定认为农夫和蛇的故事在他身上重演了。”

牧歌震惊,“真的?”

“我很少说假话,尤其是跟你。唉,我也是不得已,如果他再这样赌下去,公司早晚要输进去。输进去不要紧,问题是如果公司流动资金再被提空,我可能被告上法庭,进监狱,驱逐出境,即使这样都不能解人家心头之恨。我不愿意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牧歌在想如果她处于斯羽的境地会否做同样的事,“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

“亲爱的,我要你停薪留职,在国内开个分公司。我分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们联手打造我们的女儿国。”

牧歌有些沉吟,作为朋友,她当然愿意无条件支持她,股份她坚决不能接受,她也知道跟斯羽合作比在学校做老师赚得多,问题是,她所在的学校不接受老师停薪留职,要么辞职,要么留校。而且,她自恃不具商业才华,对能否管理好一个公司并无把握。

“斯斯,你知道我不懂做生意。我能干好吗?干砸了多耽误事啊。”

“嗨,谁懂做生意,我也不懂啊,慢慢学呗。中介公司好做,业务单一,你上次办你们学校学生暑假留学班不是办得挺利索的吗?其他业务都大同小异,不过是有些文件你要拟定,学生材料要审核,有漏洞或是材料不全,对签证有影响的地方帮他们指出来,签证失败的确保一律退还学费。做生意其实跟做人没两样,要诚实不欺,信誉第一,不推卸责任。我们这个公司在沈阳口碑非常好,你不用担心没有生源。”

“那我要跟大志说一声。他那人有点保守,总觉得我在学校上班最好,一年两个假期,将来对孩子也好。”

“我明白,亲爱的,你好好考虑,他实在不同意我也不勉强你。只要你们生活得好就好。晚上还出去讲课吗?”

“嗯,等有了孩子就不去了,现在趁还没有多赚点钱,国内养孩子花费大着呢。各种课外班学费贵得惊人。”

“这也是我让你出来做公司的原因之一。不过,还是听大志的吧。”

“你呢,有没有约会别的男士?”

“我哪有时间。我享受独身。”

“要坚信白马王子终会出现在你面前。”

“呵呵,还白马呢,连黑马都无,乌鸦倒不少。反正我不愁无后,以后如果你有了孩子,就认我做干妈,如果他长大了,我还在英国,就让他到我这来读书。等我想金盆洗手了,他可以继续我的革命事业。”

斯羽也换了住处,搬到她久已向往的诺丁山 (Notting Hill) ,一栋乳白色的巴洛克风格的楼房里的一间,感觉上好像恢复了上学时候的简约。诺丁山因电影《诺丁山》而声名大振,街道宁静而整洁。沿街出门走不远有一些充满个性的艺廊、服装店和咖啡店。斯羽喜欢在周末有阳光的下午闲散地坐在咖啡店外人行道的座椅上,欣赏一些外貌风度酷似休•格兰特(Hugh Grant)那样彬彬有礼的男士经过,这时她就不由自主想起陆家豪。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和他结婚了。旧欢如梦啊,她把目光放远,一个人的日子也好,孤独也可以很优美。有时她也去诺丁山最著名的旅游商业街波多贝罗大街(Portobello Road)闲逛,这条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大街早在1841年的地图上就出现了,时至今日,街道上依然游人如织,销售民族装饰、木雕制品和银器用品等的特色小店遍布街边,另外还有画室、书店及花店穿插其中。她喜欢老式银饰,没事的时候就去市场淘。

不久,牧歌经过考虑接受了斯羽开分公司的建议,她一是想帮斯羽,二是想多存点钱给将来的孩子。她从学校辞了职,周大志非常生气,几天不和她说话,她也不理他,埋头跑工商税务注册,给公司选址,租房,招聘工作人员等等。几个月后分公司宣告正式成立。她开始了与斯羽携手打天下的生涯。

王海洋听说后,特意回了趟国。他不甘心,他憋气。在英国他不敢拿斯羽怎样,但沈阳是他的地盘,黑道白道他都熟,还治不了小小一个中介公司。他要让斯羽知道,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找了一帮人装作办留学去公司闹事。牧歌开始还耐心与他们介绍公司情况,很快发现不对头,牧歌要挂电话给保安。一个混混一把夺下电话,顺手把公司的传真机摔在地下,几个职员被吓得目瞪口呆,牧歌急了,上去阻止他的进一步行动。他转头调戏牧歌,牧歌浊气上涌,放弃与他讲理的想法,施展身手打倒了他,牧歌学过跆拳,比斯羽的花拳绣腿扎实。但其他小流氓一拥而上,团团围住牧歌。牧歌一人独力难支,终于被人踢了一脚在肚子上,跌倒在地。幸亏这时,外面有人叫来保安,保安上来想抓这群流氓,可他们见已达到威吓的目的,迅速一哄而散,逃之夭夭了。

牧歌躺在地下佝偻着身子,只觉腹部剧痛。有人叫了救护车,她被送到了医院。医生告诉她,她流产了。她懵了,眼泪潸然而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她和周大志早已盼望的孩子,就这么因为她的疏忽没了。

郑大志赶到医院得知牧歌流产,心痛如绞,“你怎么搞的,怀孕都不知道。我们的孩子呀!”他捂住脸。

牧歌脸色惨白,“对不起。”她伸手抓周大志的手,郑大志甩开了,牧歌的泪水再次落下来。

“不让你去做什么公司,偏去做,告诉过你多少次,我们和安斯羽那样的人不一样,她都认识什么人呢,都是大老板,我们是普通人,过的是平凡老百姓的日子,安分守己最好。咱不挣大钱,挣太多钱不一定有好处。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让我妈知道孩子没了,还不知怎么数落我呢。”

牧歌擦着眼泪,“我跟妈说,都是我的错。”

郑大志瞪她,“你说有什么用?!你子宫后倾,你知道怀个孩子多不容易。”

牧歌用被蒙住头,无声的饮泣。他关心的只是孩子,根本不在乎她,他甚至都没问一声她身体如何,她一瞬间有些心灰意冷。原以为这个丈夫循规蹈矩,老实可靠,无不良嗜好,可以携手过一生,没想到,他们恋爱一年多,结婚半年多,原来他竟然对她并无感情。她忽然羡慕斯羽,虽然情路多舛,到底痛快地爱过,恨过,放肆过。等老了,至少有丰富的回忆,回忆里的甜蜜和心酸都是一种值得品味的滋味。她竟然辜负了青春,也辜负了人生!

斯羽听到牧歌的不幸,惊痛莫名。她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人指使的,她立刻买机票回国探望牧歌。牧歌正在家休息,见了她紧紧握住她的手,潸然泪下。

斯羽也哽咽了,“牧歌,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出来开公司。唉,我这个朋友总是拖累你。”

“斯斯,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是我疏忽了,我。。。”

“别说了,你这样说我更无地自容了。我太欠考虑了。”

“斯斯,咱谁也别自责,这个孩子是与我无缘。”

斯羽的眼里射出恨意,“牧歌,你放心,我一定去找王海洋算账。”斯羽说着就站起身要走。

牧歌忙拉住她,“你干什么?还想单枪匹马地闯虎穴吗?哪也不许去,给我待着,既然回来看我,就好好陪我几天。就在我这住。”

“大志恨死我了吧,我都不敢见他了。”

“他——他出差了。”郑大志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牧歌对他也彻底失望了。大难尚未来,夫妻已经各自飞了,看来这个婚姻不要也罢。但她暂时不想对斯羽说这些,怕她更加自责。

“他怎么这个时候还出差,不像话。”牧歌没接话,转了话题。由于怕母亲责备,她也没告诉自己家里。

斯羽到底趁牧歌睡着的时候出去找王海洋了,她简直抱了跟他拼命的心,可不巧,王海洋刚刚回了英国。她转道回家看望宋茹。

宋茹见到她突然归家,哎呀一声,“小羽,你回来了,怪不得我昨天给你挂电话没人接。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瞧你大惊小怪的,回家来看看也不行啊。”斯羽觉得宋茹仿佛更消瘦了,眼皮松松垮垮地挂下来,将眼睛都扯成了三角形,她原是杏核眼的。“妈,你的糖尿病控制得怎样,怎么这么瘦呢?”

宋茹拿出一盒药让她看,“控制得挺好的啊,我最近又换了这种药吃,电台里说这种药疗效好,又是中成药,比西药好。吃西药胃不好,吃不下去东西。”

斯羽接过药盒看说明,“不能听电台的,要听医生的。”

“你不懂,好多人吃了这药都说好,我也觉得吃了感觉不错。我现在还天天拿苦瓜当菜。一点鸡鸭鱼肉都不吃。”

斯羽担心,“那也不行吧,一点营养没有。”

“糖尿病就得这样,吃点肉尿糖指数就升高。你放心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倒是你,让我担心。”

“我挺好的。”

宋茹不满,“净不跟我说实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把人海洋公司给占为己有了。”

斯羽咬牙,这个王海洋果然向宋茹控诉了她,“妈,我的事你别管啊,你不明白。”

宋茹黑了脸,“你忘恩负义,我当然不明白。小羽,你怎么能干出这种缺德事来?人家对我们。。。”

斯羽打断她,“不要再提他,你并不了解他。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宋茹砰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心虚了,连提都不敢提。告诉你,回去赶紧把公司还人家,要不你也别认我这个妈了。我可没有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女儿!”

斯羽霍地站起来,凌厉地看宋茹,“妈,你糊涂了,我是你女儿,他可不是你的儿子。”

“我帮理不帮亲,你必须还人公司。你那样做跟强盗有什么区别,做坏事是有报应的,孩子,你明白吗?妈会一辈子良心不安。”宋茹拍胸脯,痛心疾首。

斯羽长叹一声,她能对牧歌说的话,却不能对宋茹说,她虽是她的母亲,生她养她,却担当不起她那些风雨,更无法理解她的抉择,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闻弦歌 离线
级别: 高级士官
UID: 124
精华: 1
发帖: 70
注册时间: 2010-10-15
最后登录: 2012-06-28
6楼  发表于: 2011-03-21  
不知为什么,发不了新帖,提示说主题重复,只好放在回复这里了。

一并谢过小七,粉忆,小点和红M的支持!
描述
快速回复

如果您提交过一次失败了,可以用”恢复数据”来恢复帖子内容
按"Ctrl+Enter"直接提交